她见我,先笑了。
那笑只维持了一瞬,我还没有开口,她便慢慢扶住门框,问是不是没找到。我摇头,她又问是不是受伤了,在哪里,要带些什么过去。
我说:“他回不来了。”
屋里有只钟,摆得很响。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让我进去坐。我没有动,她便又说了一遍,手往旁边让,动作很客气,像还没明白,仍在招待一个替她跑腿的人。
我把退回来的钱放到桌上。
她没有看钱,只问怎么死的。我一件件说,水庙,承病,闻慈与照夜,说到最后,我握住自己的手腕,告诉她,我当时也在那里。
她望着我。
我说我有机会阻止。
后面的话太难出口,我试过解释他们与我的关系,才说了半句,便停下来。那些年有多少雨,有多少饥饿,三个人怎样熬过来,到了这里,竟都成了不该拿出来的东西。她丈夫死的时候,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答应过,要替我们这个家留下什么。
罗嫂问:“你没有动手?”
我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那叠钱,忽然伸手推了一下。钱滑到桌边,最上面一张落下去,我下意识弯腰,她说别捡。
我便停住。
屋里那只钟仍在响,她坐了很久,问尸体在哪里。我说还没找到,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涌出一点很尖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