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寒挂掉电话，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站在零号实验室的残骸前，手里拿着一支镊子。在实验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他夹出了一根极细的、焦黑的头发。
那是他自己的头发。
他在案发当晚，确实进来过。在那神秘的十分钟里，他亲手微调了雷射器的焦距。
但他并没有打算杀人。他只是想帮老师完成那个实验，帮老师减轻痛苦。
他不知道赵中平会在那一刻发射微波。
或者说，他在潜意识里，其实预测到了赵中平会行动？
就像拉普拉斯妖一样，他推算出了所有的变量，然後轻轻推了一把，让世界滑向了那个他想要的结局。
他将那根头发放进一个盛满强酸的烧杯里。头发瞬间消失，不留痕迹。
「老师，您说得对。」江寒看着空荡荡的稀释致冷机，「观测者并非无辜。当我们注视这个世界时，我们就已经弄脏了它。」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阳光斜斜地射进走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物理学家。
他是一个在绝对零度的寂静中，亲手杀死了神，又亲手掩埋了地狱的……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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