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滨海山顶天文台。
山上的风很大，吹得林晓的警用夹克猎猎作响。天文台那银色的圆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寂，像是一只凝视宇宙的巨大眼珠。
「江寒，时间到了。」林晓低头看了看表，正好是零点整。
江寒摘下墨镜。他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在他的视界里，原本实体的天文台墙壁开始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垂直落下的数据光柱。
他拉住林晓的手，走向了天文台外墙的一处阴影。
「跟着我的脚步。别回头，别怀疑。」
当两人跨入那片阴影时，林晓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空气变得异常乾燥，耳边传来一种低频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声。
当视觉恢复正常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昂贵的仪器，也没有复杂的电缆。这里只有无数面巨大的镜子，呈几何形状排列，倒映着彼此。而在空间的中心，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叶兰。
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实验服、正背对着他们校准镜面角度的老人。
「老师？」江寒的声音在颤抖。
老人缓缓转过身。那是沈启然。但他看起来比江寒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要年轻、都要睿智。
「江寒，你终於来了。」沈启然微笑着，眼神中没有了以前那种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慈祥。
但他脚下的地面，却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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