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林晓举起了枪，声音却在颤抖。
「林警官，在第三实验场，这两者没有区别。」沈启然指向那些镜子，「这里是一座概率工厂。我一直在这里，观测着你们在第一和第二实验场的所有选择。」
「江寒，你现在看到的概率线，其实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要让你亲手选择一个……最完美的未来。」
「代价呢？」江寒看着那些镜子中无数个版本的自己。
「代价是，你必须取代我，成为这个工厂的主人。」沈启然走向江寒，「你必须放弃那个凡人江寒的身份，彻底融入这个概率场。只有这样，你才能救下林晓，才能让你母亲在某个宇宙中获得真正的永生。」
江寒看着镜子。
在一面镜子里，他看见自己和林晓并肩走在夕阳下，生活平庸而幸福。
在另一面镜子里，他看见自己成了全知全能的神，掌控着时间与空间。
「江寒……别答应他。」林晓在後方低声说道，「你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根本没有爱，只有对公式的狂热。」
江寒看向沈启然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的视觉发生了剧烈的坍缩。他看到了隐藏在沈启然那张慈祥面孔下的、无数层叠加的虚伪。
他看到了「第三实验场」的真相——这不是什麽救赎之地，这是一个巨大的、用来收割所有人「未来概率」的处理器。
「老师……不，沈启然。」江寒後退了一步，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这不是礼物。这是一场对全人类自由意志的……最终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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