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收割?」沈启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声音在无数面镜子之间来回反射,重叠成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回声,「江寒,你的用词太过於充满生物性的偏见。在物理学中,这叫作相位的最优化。」
江寒环视四周。那些巨大的镜子并非普通的镀银玻璃,它们的表面流动着一种水银般的质感,映照出的画面并非现状,而是无数种「可能性」。
在左边的镜子里,江寒看到自己和林晓正穿着警服,在某个午後的街头巡逻;
在右边的镜子里,他看到自己从未接触过物理,而是在一家安静的书店里整理旧书;
在更深处的镜子里,画面更加支离破碎,甚至有他早已死於那场潜艇事故的幻象。
「这些镜子,是概率捕获器。」江寒感觉到後脑勺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你们在这里积累了几十年的数据,就是为了从这些平行的未来中,偷走那些最强大的确定性,来维持你们这些数字幽灵的稳定?」
叶兰优雅地走上前,她的步伐在镜面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江寒,你以为生与死的分界线在哪里?是呼吸的停止吗?不,是信息流的断裂。我和启然发现了一种方法,只要能不断吸收来自宏观世界的随机性能量,我们就能在这些镜像维度中永生。而你,是我们培育出的、最完美的收割刃。」
「因为只有你,能看见那些概率线,并精确地切断它们。」
2.
「林警官,离那些镜子远点!」江寒突然大喊。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林晓正盯着面前的一面镜子,那里面映照出的是她失踪多年的父亲。在那个镜像世界里,她的父亲正对着她微笑,手里拿着她小时候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爸?」林晓的神情变得恍惚,原本坚定的手缓缓垂下,配枪险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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