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那不是真的！」江寒冲过去想要拉住她，但他的手再次穿过了林晓的身体。
他惊恐地发现，林晓周围的概率线正在迅速被那面镜子「吸入」。她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逐渐呈现出一种与沈启然相似的、半透明的质感。
「你们在把她转化成数据？」江寒对着沈启然怒吼。
「她是一个极佳的观测样本。」沈启然冷漠地校准着一面透镜，「她的意志非常坚韧，这意味着她身上携带着极高的负熵。只要将她吸入这个镜像网络，这座概率工厂就能再运转五十年。」
「而你，江寒，你将亲手按下那个固定键。作为回报，我会在那万千个镜像世界中，给你挑选一个最温暖的现实。你可以选择和江月重逢，也可以选择和这个林警官在另一个时空白头偕老。」
「只要你现在，闭上眼，放弃观测。」
3.
江寒看着正在一点点消失的林晓。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挣扎，看到了泪水，但也看到了那种被「完美幻象」诱惑後的沉沦。
「观测，即是干扰。」江寒脑中灵光一闪。
他摘下了那副深色墨镜，任由那海量的、足以烧毁神经元的概率信息疯狂灌入他的视网膜。
「啊——！」
江寒发出一声惨叫，双眼流出了鲜血。但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中，他看清了这座「概率工厂」的底层结构。
这些镜子并非杂乱无章的，它们遵循着一个完美的「费波那契螺旋」排列。所有的概率线最终都指向了沈启然与叶兰脚下的那个奇点。
「你们说我是收割刃……」江寒惨笑着，抹去脸上的血迹，「但你们忘了，刃，既能切断别人的未来，也能切断这座工厂的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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