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真的出来了。」林晓举枪对准苏晴，「监狱的门禁系统也被你控制了？」
「不是我控制了系统，是系统选择了我。」苏晴缓缓转过身，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银色，「林警官，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没有犯罪，没有意外，没有生离死别。只要我们进入这艘数据方舟，时间将不再是我们的敌人。」
「苏晴，那不是进化，那是自毁。」江寒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闪烁着微光的随机数残片，「你在强行压缩全人类的波函数。一旦所有人都变成了代码，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观测者了。到那时，宇宙会因为失去观测而彻底坍缩。」
3.
「你错了，江寒。」苏晴露出一抹凄美的笑，「系统本身就是唯一的观测者。它是拉普拉斯妖与麦克斯韦妖的合体。它能看见每一个原子的去向。它不再需要人类那种充满偏见、模糊的双眼。」
「而你，江寒……」苏晴看向他手中的残片，「你手里握着的，是最後的杂讯。只要我抹除它，这个世界就会达到绝对零度的纯净。」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抹除它！」江寒猛地启动了手中的残片。
一道刺眼的、如同彩虹般杂乱的光芒从残片中爆发开来。那是「恶魔的随机数」，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它是纯粹的、混乱的、未被观测的原始能量。
这股能量与广播塔发出的有序讯号发生了剧烈的对撞。
天台上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林晓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钢筋水泥竟然变成了一片虚无的星空，随即又变回了研究所的走廊。
「相位不稳定！」江寒大喊，「林晓，抓住栏杆！别被卷入概率漩涡！」
苏晴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身体因为随机数的冲击而开始崩溃、修复、再崩溃。她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试图稳定「因果律2.0」的频率。
「启动全城同步！」苏晴嘶吼着，「让所有人的意识，现在就开始坍缩！」
4.
就在这一刻，广播塔底部的街道上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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