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名被App引导而来的市民，此刻正双眼空洞地举起手机。无数个萤幕闪烁着紫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网。
「江寒！他们要开始了！」林晓看着下方那恐怖的景象，手心全是汗，「我们该怎麽办？如果我开枪杀了苏晴，这座塔会不会爆炸？」
「杀了她也没用，系统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控制。」江寒死死盯着苏晴身後的发射器，「唯一的方法，是将我手中这枚随机数残片，直接塞进发射器的核心。」
「但那是高能微波中心！」林晓惊叫道，「如果你进去，你的脑电波会在一瞬间被烧毁！你会彻底死亡，连代码都不会留下！」
江寒转头看着林晓。
在这混乱的、扭曲的、随时会崩溃的现实中，他发现林晓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那种他最迷恋的、不确定的勇气。
「林晓，你说过，法律只认证据。」江寒露出一抹淡淡的、决绝的微笑，「现在，我就是那个最後的证物。只要我消失了，这个绝对秩序的方程就永远无法配平。」
「不！一定有别的办法！」林晓想要拉住他。
但江寒已经转身，冲向了那个喷涌着紫光的核心舱口。
5.
「江寒，你疯了！」苏晴想要阻止他，但随机数残片散发出的杂讯让她无法靠近。
江寒感受着身体每一寸细胞都在被高能粒子撕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段记忆碎片——父亲的背影、母亲的摇篮曲、林晓在办公室里的怒吼——都像是在快速倒带的磁带。
他站在核心舱口前，手心传来那枚残片炙热的温度。
「再见了，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江寒闭上眼，准备将残片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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