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效应1：一个十六七岁的人一旦开始频繁使用“人类”“大脑”“本质上”这样的词，通常只是因为她不好意思直接说“我” (7 / 10)
摄影师低头看屏幕：“这张好。”
搭子松开我：“奶茶记得。”
“你为了十二块钱什么都能卖？”
“这叫职业道德。”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很好笑。后来有一阵子，我会反复想起这句话。因为亲密一旦能够产生数据，人就很难再分清某个动作究竟是因为“我想”，还是因为“这样效果比较好”。但当时我们都没有这个烦恼。身体接触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跟调整假发、换站位没什么区别。
拍摄结束以后，又有人来找我集邮。一个，两个，三个。
我的搭子靠在旁边刷手机，朋友则一直替我拿着包和外套。我和人拍照的时候偶尔会回头看她，她通常都在，所以我很自然地觉得她会一直在那里。现在想起来，这种理所当然大概就是很多关系开始变坏的地方。不是因为不在乎，恰恰因为太确定了。确定这个人不会因为四十分钟就消失，确定今天没说完的话明天还可以说，确定这次没陪她下次补上也一样。稳定的关系最容易被延期，因为它不像机会那样倒计时。
有人问我：“老师等会儿去主馆吗？”
“应该吧。”
“那边今天好多人，好几个大C都在，等会儿好像要拍大合照。”
她说了几个名字，我几乎全知道。其中两个还是我刚开始玩Cos时就关注的人。
“老师去的话应该也能一起吧。”
我还没回答，朋友从后面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们不是要去二号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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