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矛盾的心,使我整夜都没有睡好。
天亮时,闻慈坐在桌旁,面前放着昨夜那碗粥,已经结出一层薄皮。他听见门开,先看我的脸,再站起来,说重新煮了一锅。我没有坐,直接问账呢。
“有一部分在庙里。”
“去拿。”
“好。”
他答应得太快,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他将药放到我常坐的位置,温水也倒好了,走过我身边时,我看见他的手指缠着一层纱布,边缘透出暗红。
我问:“昨天划的?”
他停下来,嗯了一声。
“怎么还在出血?”
“没事。”
他把手稍微收了一点,我已经伸出去的手便悬在那里。纱布缠得松,浸过水,伤处正压在打结的位置。这么多年,他替我包扎过多少次,闭着眼也不会弄成这样。
我看了他很久。
“你自己不会包?”
闻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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