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都关着,花的香气闷在空气里,甜到深处,带一点的酸。我没有看正殿的神像,跟着他走进侧屋。桌上摆着三杯茶,他请我坐中间,闻慈与照夜却谁也没坐,仍站在我身后。
我问总契在哪里。
庙祝笑了笑,说不急,先将规矩讲清楚。我没有碰茶,他也不劝,只从柜中拿出一只漆盒,放在桌面,手掌压着盒盖。
“外头的人求一个愿,拿一份供,事情办完,缘分便散了。守庙的不一样,要认全。”
“认什么?”
“认他们,也认他们的债。”
我看着那只盒子,漆面有裂纹,缝里积着发黑的油。他说神位不是穿在身上的衣服,想脱便能脱。受了多少供奉,应过多少愿,都有来处,香火一断,未清的东西便会反过来索取。
“索谁?”
庙祝看向我身后。
照夜先开口,让他说能听懂的话。
老人仍笑,说得也很平缓:病要有身体盛,寿要有日子还,若没有替代,便落回神身。有些能熬,有些不能,真要散了供奉,谁都不敢保证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走进家门。
我想起门契被挑动时,闻慈落在木板上的血。
“所以一直供着,就可以不停找别人承担。”
“世间本来就有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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