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你每次都能发现？」他问，声音很轻。
「因为你每次藏的方式都一样。」莉可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拿药膏，「右手腕往後藏，左肩膀微微下沉。你藏伤的时候，右边的肩膀会比左边低一点。」
伊织零沉默了很久。
「……你一直在看我。」
「嗯。」莉可没有否认。她拿着药膏走回来，这一次没有等他伸手，而是主动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开始涂药。她的动作已经熟练得不需要思考，指尖沾着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力道恰到好处。
伊织零低头看着她的头顶，紫色的长发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晃动。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睫毛投出长长的阴影。
「……如果有一天，」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火光吞没，「我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莉可涂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比两年前更多了一些沉郁的东西，像是被墨汁稀释过的清水，表面依然清澈，深处却已经染上了无法洗去的颜色。
「你为什麽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她问，声音平静。
伊织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神情。那神情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重新收进了那层温和的面具之下。
「……没什麽。当我没说。」
「伊织零。」莉可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抽回去，「如果你真的变了——我就把你变回来。」
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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