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声音很好。早点睡。」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赘字。就是黑郁的风格。
铃灵儿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浮现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她没有回覆，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喀喀的声响，肩膀的紧绷感慢慢消退。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街道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她看着楼下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名人」——至少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是经纪人的讯息：「灵儿，明天有几个厂商来问合作。我先帮你挡着，等你休息完再讨论。另外，平台那边问你下周要不要参加新人联合直播活动。回覆我。」
铃灵儿没有立刻回。她把手机翻面盖在桌上，走回电脑前，把OBS和所有直播软体都关掉。然後她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乐拿起来，走进厨房倒进水槽里。
气泡在排水孔里嘶嘶作响，然後消失。
她盯着那个空瓶看了两秒，随手丢进回收桶。
「明天不开台。」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是那个属於她自己的、不高不低的御姐音。「休息。」
她走回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光，她盯着那圈光晕，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直播时的画面。四万五千人同时在线，留言区像瀑布一样流动，那些「灵儿御姐音好听」和「恭喜第一」的字样在记忆里交错闪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做到了。」她闷闷地说，声音被枕头吸收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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