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吗?这里安全吗?她不知道。
疲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酸涩的钝痛,蔓延到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先前奔逃时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的倦意,此刻化作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试图抬起,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力气。
理智还在某个遥远的角落发出微弱的警告:不能睡,这里不安全,得保持清醒……
但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远处,也许是非常遥远的地方,顺着风,飘来一丝声响,模糊,破碎,难以辨认,像是被掐住喉咙的短促呼救,又像是某种非人生物拖长的、充满饥渴的嘶哑低吼。
它太轻了,轻得像一个幻觉,像她过度疲劳的大脑编造出来的背景噪音。
她猛地抬起头,颈部肌肉因这突兀的动作而酸痛,心脏在沉寂了几秒後,开始重重撞击胸腔。
是风声吗?还是树枝摩擦?
抑或……真的是它们?
她屏住呼吸,全身冻结,连眼珠都不敢转动,用尽每一分残余的力气去倾听。
万籁俱寂。
那声音没有再出现。彷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她的幻觉。
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垮下,一口浊气从紧咬的牙关间泄出。
她重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闭上眼。就一下,她告诉自己,只休息一下,恢复一点力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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