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那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近。
不是风,也不是树枝。
那是某种湿黏的、拖沓的摩擦声,伴随着断续的、彷佛从破损风箱里挤出的喘息。
声音来自矮墙的另一侧,就在几公尺外。
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
这一次,不是幻觉。
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望向矮墙的缺口。
阳光稀稀疏疏地穿过断壁,将断墙残垣的模糊轮廓缓缓勾勒出来,缺口处,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後,她看见了。
矮墙的缺口处,昏暝的天光勾勒出一个非人的剪影,然後,是那双手。
青灰色的,指甲乌黑尖长,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反向弯折,扒在粗糙的墙砖上,砖粉簌簌而落,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坚定,彷佛那堵墙是柔软的泥土,正被它一寸寸犁开。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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