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笙一把将他拉到廊柱後,自己挡在外侧。
雾中的黑影猛地扑向山门。
纪守隅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向下一压。
那一瞬间,李鸣看见整座北岭彷佛多出了一重半透明的山影。高大的山势与现实重叠,带着难以形容的重量向谷中压落。黑影连同翻涌的白雾一起被压回崖底,吼声从山腹深处传来,震得人牙根发麻。
纪守隅袖袍未动,脚下的石板却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掌心微转,河谷上方的白光骤然收拢。那头黑影像被无形的山门夹住,轮廓扭曲了几下,最後在一声低沉的哀鸣中崩散。
雾潮失去支撑,轰然沉回谷底。
直到风重新穿过松林,李鸣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呼吸。他张口吸气,胸口却像被压着,连续喘了几次才缓过来。
院里其他人已经动了起来。
有人去点亮玉灯,有人沿石阶下山查看,祁照川则快步走到纪守隅身旁。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祁照川随即回屋取剑。
纪守隅转身时,目光在李鸣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注意到他比钟声更早转向山门,却什麽也没问。
「照川,今夜去东侧下阙。闻笙留在山门,别让人靠近谷边。」
祁照川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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