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树根旁留了记号。明日你若体力恢复，我带你亲自去认。也有可能你出现的地方，和你记得的石室根本不在同一处。」
李鸣看着事故图，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极低的嗡鸣。
声音不像从屋外传来，更像藏在脚下的石头里。李鸣下意识转向山门，下一瞬，沉重的钟声便从谷中炸开。
整座院子都震了一下。
廊下的玉灯同时熄灭，鸟群从松林里惊飞而起。谷底原本贴着河面的白雾猛然抬高，像一堵倒卷上山的潮水。雾里有数道黑影翻动，其中一头忽然抬起，轮廓大得几乎遮住半片崖壁。
李鸣的胃一下缩紧了。
那不是远处的云，也不是被雾放大的树影。黑影转头时，他甚至看见两点暗红的光，隔着整座河谷朝山门望来。
第二声钟响时，纪守隅已经到了石阶前。
院中的风骤然停住。
他抬手按在那根半人高的旧石柱上，原本黯淡的石纹像被从地底点亮。白光沿着山门向外疾走，掠过石阶、松林和两侧山壁，转眼便在河谷上方织成一道巨大的弧面。
雾潮撞上那层光，整片山谷发出沉闷的轰鸣。
木窗剧烈颤动，屋瓦上的水珠被震得同时跳起。李鸣胸口一窒，耳中只剩尖锐的鸣声，两腿竟有些发软。他本能地去摸左腕，摸到一片空白，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腕面可以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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