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应了一声,脚步沿着木廊走远。
李鸣睁开眼,过了好几息,才明白自己听懂了。
木格窗半开着,帘子被清晨的风轻轻吹起。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滴水。床边那盏白玉灯暗了许多,只剩一圈柔光。
门外的人听见床板响动,很快走了进来。
那是个二十多岁模样的年轻男人,长发束得不太整齐,几缕黑发垂在额前。他手里端着一只木盘,盘上放着温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醒了?先别急着起身。你睡了两日,刚醒容易头晕。」
「两日?」
李鸣一开口,自己先怔住了。
那句话用的并不是他熟悉的语言,舌头却自然地发出了每一个音。
年轻男人将木盘放到床边,见他神色不对,便把话说得更清楚些。
「师父替你传语以後,你便睡了整整两日,直到现在才醒。」
李鸣抬手按了按额头。那里没有伤口,脑中却像多出了一整片本来不存在的东西。对方说的每句话,他都能直接明白;自己想说什麽,也不用先在脑中换过一次。
「前天扶我上山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大师兄正在西边侧屋。你若想见他,我带你过去。」年轻男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家师也在。等等见了人,你跟着我称一声纪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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