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组长——组长——
李鸣等到最後一点回声散掉,又喊了一次。林中几只鸟被惊起,翅声远去後,山谷里只剩溪水。
陆闻笙走到坡边,侧耳听了许久。
「我只听见下游砍木头的声音,北边还有几声鸟叫。没有人回你。」
李鸣握着水囊,指节慢慢收紧。
「我把他送到柱子後面,还没来得及再说什麽,脚下就塌了。」他的声音被刚才两次呼喊磨得发哑,「求救讯息是我掉下去以後才录的,一直停在待转。他根本不知道救援队有没有收到。」
陆闻笙弯腰拾起被风吹动的事故图,在李鸣旁边坐下。
「你把最後看见他的地方再讲一遍。我不懂你们那些铁架和高塔,但可以把山势、位置和你掉下去的方向画清楚,再拿去问走过远路的人。」
李鸣把事故图移到两人中间。
他从第三闸室说起。维修平台贴着山壁,格栅短桥跨过排水豁口,接到另一侧的防护廊。支架砸落後,陈组长的右脚卡进翻起的格栅;他用短撬棒撑开钢片,把人送到平台内侧的粗柱後。紧接着外沿翻折,他连同栏杆一起摔向下方,最後才在铁架後看见那道石缝。
陆闻笙只在听不明白时打断。他不懂格栅,李鸣便在木板边缘画出交错的条格;他问粗柱靠近山壁还是塔身,李鸣重新标了位置。等整段说完,图上多了几道简单的方向记号。
陆闻笙接过炭枝,点了点图上的短桥。
「大师兄昨日查的是崖脚和附近石缝。你还记得进闸室以前,巡检车绕过几道山肩吗?站在塔外时,又能看见哪些山?」
「车绕过第二道山肩才进入口。平台外是崖,对面的防护廊能回车站。」李鸣停了一下,「那晚雨太大,我只看得清廊口的警示灯和近处山壁。更远的地方全被雨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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