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从来不碰那些肉。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蹲下来，在火堆旁边的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石板——洞穴里到处都是这种碎石片，平时他拿来当玩具丢着玩，现在它有了真正的用途。
他把石板立在火堆边上，让火焰舔着石板的底部。
然後他等。
母狼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她低下头，鼻子凑到他的手边，嗅了嗅。然後她看到了——他右手的指尖红了一片，刚才抓火种的时候烫的，皮肤微微起了泡，在火光下泛着水亮的光。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後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他的手指。
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粗糙的舌面碰到烫伤的皮肤，其乐嘶了一下，但没有缩手。母狼的口水凉凉的，覆在伤口上反而舒服了一些。她舔了一遍又一遍，像小时候舔他的脸一样，认真而专注。
其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没事，不疼。」
母狼显然不信。她又舔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但眼睛还盯着他的手指。
其乐想了想，转身往洞穴深处走了几步。角落里堆着一些母狼平时叼回来的草——她受伤的时候会自己找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那是野兽的本能。其乐以前看过好几次，知道那些草有消炎的作用。他扯了几片叶子，放在嘴里嚼碎，然後敷在手指上，用一根细草茎绕了两圈固定住。
简陋得不像话，但管用。
母狼看着他的动作，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然後她在他旁边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但耳朵一直朝着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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