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儿也不去。她要守着她的孩子。
这是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的——石板要先烧热,不然肉放上去只会黏住,不会熟。他蹲在旁边,往火里添了几根细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靠近石板表面,一股灼热的气浪扑上来。
够了。
他走到角落,抱起一条兔腿——兔腿比他的小臂还长,沉甸甸的,但好歹搬得动。他把它放到烧热的石板上。
滋——
油脂碰到滚烫的石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一缕白烟升起来,紧接着,一股香味在洞穴里炸开了。
那是其乐五年来闻到的最美好的味道。不是什麽高级料理的香气,只是最原始的、肉被高温炙烤的味道——蛋白质在石板上发生梅纳反应,脂肪融化渗出,接触面慢慢变成金黄色。没有调味料,没有酱汁,什麽都没有,但那股香味足以让他的眼眶发热。
五年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五年。
他蹲在火堆旁边,控制着火候——把烧得太旺的枝条拨开一些,把快要熄灭的地方添一把枯叶。偶尔用一根细树枝戳戳兔腿的边缘,把它推一推,让没烤到的那面翻过来贴着石板。动作不快,但稳。十几年的後厨经验刻在灵魂里,不会因为换了一具身体就消失——就算这具身体只有五岁,手指细得像枯枝,他依然知道什麽时候该加火,什麽时候该收。
伊诺不知道什麽时候从洞穴深处溜了回来。
小狼崽站在离火堆几步远的地方,身体压得低低的,耳朵往後贴着,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但牠的鼻子高高翘起,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那股从未闻过的味道。
牠往前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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