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穿过校门回宿舍。三楼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门还没推开,里面已经传出徐涛讲课的声音。靠门的室友把视频开到一点五倍速,桌上摊着肖秀荣一千题,一边听一边用红笔对答案。另一张床的帘子只拉了一半,吹风机的线从里面垂下来。
唐子琪把包放到椅背上,她的书桌比旁边几张空,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正中,鼠标和卷好的耳机靠在右边。墙边竖着几本医学教材,书脊之间夹着一本封皮磨白的笔记本。苏-27模型放在最上面,机头朝外,旁边是一只装黑笔、镊子和小手电的透明笔筒。桌角多了一包鸡仔饼,包装袋下面压着一张纸巾。
“那个给你的。”室友没有摘耳机,手里的笔朝桌角点了一下,“我妈寄多了。”
唐子琪拿起来看了看。
“你不吃?”
“我还有两包。”
“谢谢。”
她脱下白大褂,先从两个口袋里取出记录纸、黑笔、手电筒和胶布,分别放回桌上的位置。领口沾了一点碘伏,袖口也蹭了灰。她拿到水房用肥皂搓了一遍,回来挂在阳台最里面。衣摆被晚风吹得贴到墙上,她又添了一只衣架压住。
洗完澡,室友还在做题。唐子琪坐回桌前,拆开鸡仔饼咬了一口。饼很硬,里面有肥肉和芝麻的甜味。她低头看那张记录纸,把二十三床的一百一十又看了一遍,折好夹进笔记本。
上铺的人从床帘里探出半张脸。
“好吃吗?”
“挺好。”
“那包都给你。”
唐子琪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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