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渔阳郡另一边,仇牧抛下了一家姬妾伶人,已经连夜启程赶往了京城。叩响雍府大门的时候,雍驰正在堂内里,招待着一众同入虎贲的世家夜宴。
而雍驰之妻楚氏,亦着侍者不断地呈上好酒好菜,招待丈夫的手足。
言及这位楚氏,当年被雍驰迎娶,倒还有一段故事……
……原来楚氏未嫁之时,曾被称为“京城一绝”。所谓绝,便是艳绝才绝之意。当年雍驰不过是雍家族,并非嫡长,又无官无职,而楚门世家钟鸣鼎食,四世三公,这一代却没有嫡,只有三个嫡女,长女便是这位楚氏,楚氏曾对着踏破门槛的求亲者扬言说:“非英雄豪杰不嫁!”
许多人都因此以为她想进宫,可后来不知什么机缘,楚氏去踏青的路上,远远看了一眼雍驰,便从此松动了口风。
下嫁雍驰以后,两人着实过了一段时间柔情蜜意的日,可雍母却看不下去了……雍父早丧,雍母含辛茹苦抚养雍驰成人,自雍驰年幼时,雍母便以坚韧之力以身作则教导雍驰:“我儿生来尊贵,在外万不可落了世家之份,千万莫要跟着那些不上进的混了去……”
雍母见儿好不容易长大成才,前途眼看一片坦荡光明,却来了个如此身贵貌美的儿媳,令儿失去了进取之意。虽然当初提亲时,雍母亦觉得此门亲事正好——“必此佳妇才得配我佳儿!”可是当雍驰婚后沉溺闺阁时,雍老太太便改变了对儿媳曾经的看法。她舍不得责备儿,便把楚氏叫去痛斥了一顿。
楚氏也刚烈,从雍老太太的房间出来,她径直就往雍案台上留了封信:“妾不敢妨碍夫君上进,望夫君摒弃儿女私情,不枉为堂堂男!”
留了遗书,楚氏回了院,就把自己挂房梁上了;幸好雍驰那日回来得巧,恰看见了桌上的信,立即冲进了楚氏房,拔剑这才斩断了白绫。
进门时候门户大开,雍驰刚救下妻,回过头,却见老母亲直直地就在院里倒了下去。
那一次,楚氏救了回来,却彻底伤了嗓;而雍母亲亦一病不起。
雍驰愧疚万分,作《罪己书》,言道:
“求全责备,母有何过?尽心侍夫,妻有何过?永思厥咎,在予一人。上不能孝母,下不能御妻,沉溺积习,何不惭畏?唯晨兴夕惕,反省前非,方不枉为人。”
后来不久雍老太太病西去,楚氏俯在榻前哭了三天三夜,泣道:“孟母心苦,恺侧慈详……夫君何以为报,唯立志进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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