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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歆掩面抽泣着,古骜看着他轻轻起伏的细瘦背脊,一时间难过万分,古骜抬起手,想轻轻抚上怀歆的肩膀,安慰他的悲伤……可又念及怀歆畏热,那举起的掌心,于是迟迟都无法落下。
怀歆哭得伤心,古骜有些手足无措。
“喝点粥吧?我让人给你熬些粥……”说着古骜再次站起身,怀歆闻言,抬起脸,含着泪看了古骜片刻,这才放开了抓住古骜衣角的手,古骜走出门外喊来人吩咐了几句,阖上门,再次坐到了怀歆塌旁。
怀歆渐渐不哭了,屋里静了下来。古骜伸手到怀歆背后,轻轻为怀歆理了理乱发,低声问道:“头发多久没梳啦?从前我记得你后面编个辫,有个命锁的。”
怀歆抽了抽气,抬袖揉了揉眼睛,红彤彤的一片,这时听古骜问他,便喑哑地答道:“……不编了,我不畏死,这条命,日后就死在破戎的路上。”
古骜收回了手,缓声对怀歆道:“戎要破,戎地不平,天下难安,日后我们一起破戎。”
怀歆抬起眼,双目尚还残着些许泪痕:“……真的?你愿意和我一起破戎?”
古骜温和地微笑,语却含不忍:“你来找我,难道不是来找我一道破戎的么?”
怀歆原本迷蒙的目光这才微微一亮,却忽然又剧烈咳嗽了起来,他掩起袖,半晌方平复了呼吸,轻声道:“……是,咳咳……当日乱,我思忖这天下,还有何处我怀歆可以投奔……那便是骜兄你了……可……我来此方知,你亦步履维艰……仇公,不是马上就要整军往汉攻来了么?”
“是,”古骜点了点头,道,“但仇牧之军不难破,我自有忖度。”
怀歆低下了头,叹出了一口气:“……你还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
古骜轻声道:“先把身养好,日后我们一道破戎地,给令尊令堂报仇。”
怀歆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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