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送粥的人也来了,古骜开门接过,先自尝试了试温度,这才端来怀歆面前,“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睡一觉,明日,我来与你一道商讨破戎事宜,好不好?”
怀歆的手还有些抖,接不住碗,古骜便坐在怀歆身边,道:“这么久不休息,身也熬坏了,我喂你吧。”
怀歆点了点头,古骜便在怀歆身旁一勺一勺地喂着怀歆吃起来,吃完了一碗粥,古骜将碗放在案几上,来到塌边,对怀歆道:“睡吧。”
怀歆的嘴角还残着粥痕,问古骜道:“可我若再做恶梦怎么办?”
“若再梦见戎人,你就在梦里想一想,怎么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怀歆看着古骜。
古骜道:“有我在,总有一日,我定会上北地讨戎。我们两人一起。你莫要再担心了,日后有报仇的一日。”
怀歆这才微微颔首,轻声答应道:“……好。”
“先睡吧。”古骜俯身为怀歆盖好被,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古骜守在身边,过了一会儿,怀歆呼吸均匀,古骜这才离开了怀歆暂居之舍。
古骜不曾知道的是,怀歆在落入梦乡前,念着古骜守在身边的温度,不知不觉地想到:我总算知道云公为何倾心于骜兄了,原来他在身边,竟是如此安定人心。
古骜亦不曾察觉的是,他自己亦从未如此细心地照料过他人,这是他第一次给他人喂食,甚至自己儿古疆,都没有吃过古骜喂的一顿饭,可面对着失孤的怀歆,这一切发生得却自然而然……
擅武的女如一朵骄傲带刺的玫瑰,令古骜欣赏,却无法体贴地拥抱;可友人不知觉展现出脆弱如怀歆,负重忍辱如虞君樊,却似乎总能令古骜展现出温暖的一面。
古骜最终,究竟是没有把云卬去世的消息,告知怀歆。
走出了怀歆的居舍,古骜仰头望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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