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衢王世去疾,已言于我,不愿数万精锐就此受人掣肘,之前江衢王与虞公亦早就有默契,今日对于骜兄此议,江衢王甚以为善。只是王世去疾说,既然合作,还想见古兄一次。”
古骜闻言颔首,“……我明白廖公怎么想。”
田榕道:“周围都有我们的兵甲,对面亦有王世的兵甲,该是无虞,骜兄,这边。”
换了一身夜行衣,古骜与田榕两人骑马带着亲随出关,来到了一处亭台之下,古骜翻身下马几步上了台阶,田榕为古骜拴好了马,亦快步跟上。
廖去疾坐在石桌后,静静地等着来人,如今他下巴上留了一圈薄须,倒是显得更有武人气质了。日色向晚,黑暗一点点侵蚀而来,渐渐将大地笼罩,廖去疾的目光隐在暗色,只有一席王世华服耀目。
古骜在廖去疾的注视下,迈步走到了石桌边,撩袍在廖去疾对面坐下:“……廖兄,久违。”
廖去疾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已不再如少年时那般,浸着神童之盛名带给他志得意满的光彩,如今的他,沉稳之余更显出一股老成之色,他看着古骜,缓缓地道:“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古兄是也,久违。”
古骜笑了笑,道:“廖兄何出此言?要说如日天的,还是江衢王当之无愧。廖兄,我之前见你,你尚为太守长公,如今几日不见,已是王世了。”
廖去疾不动声色地微笑,亦道:“古兄,上次我见你,你还在山云书院进学,懵懂安然,如今一见,你已做了反军首领,还妄称了汉王,可谓危在旦夕。”
“廖兄,你我千难万险,好不容易相见,此时又何必揶揄愚弟?虚名浪得尔,还让廖兄见笑了……”
“哪里。”
“既然廖兄说到之前,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进元蒙院,不会作诗,亦是廖兄为我解围,后来议政堂,也是廖兄挺身而出救了榕弟。为此,我们兄弟二人,可一直念着廖兄的好,骜还一直欠廖兄一个人情,当时骜曾说,日后定报之。今日,愚弟为兄计,虽然今之交兵在于汉,可是摄政王此行,剑锋所指,却是江衢王,廖兄以为然否?”
“呵呵……”廖去疾闻言缓声笑了起来:“古兄既然还记得当年的事,说明乃忠义之人。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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