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的马灯闪烁,我奶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呦,还有些烫啊。”
“奶,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去‘钓水猴’了吗?”我问。
“钓啥水猴,让你上村西买点米酒,你倒好,没到家半瓶全下肚了,撂里屋睡了一下午。”我奶抱怨道。
我四下张望一眼,熟悉的马灯,熟悉的奶奶,熟悉的喇山。
不对,看情景,怎么好像是七岁那年。那年我不是打旱骨桩出事儿了吗?
“奶,二爷呢?我不是在拐磨山吗?”我问。
“啥拐磨山啊?烧糊涂了吧,你二爷在后庙呢,今晚过小年,等会儿就过来。”
屋外下着小雪,炮仗声轰鸣,一群小孩奔奔跳跳地吃着灶糖,嘴里唱着童谣:
“灶王爷,
本姓张,
骑着马,
挎着枪,
捡了灶糖一大筐。”
“这雪啊,估摸着明早才停。”屋外走进一男一女,扑了扑身上的雪沫,搓手哈了口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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