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一路还顺利吧?”我奶笑着迎进来,张罗着把东西放下。
“顺着呢。”那男的点点头,看着我:“小七,怎么还歪床上?”
我奶抿着嘴咯咯地说道:“晌午我让他到村头稍点儿米酒回来,这小嘴馋,咕噜半瓶下肚,一觉醒来,跟说书似的秃噜一大串梦话,这当头才消停呢!”
那女的走过来摸着我的小脸蛋:“瞧这晕乎儿的,米酒烧心,是小孩能喝的吗?”
“你是谁?”我问道。
“烧迷糊了吧?我是你娘啊。”她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怔了一下,不对?我娘不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咽气儿了吗?
“那他是谁?”我指着那男的问道。
我奶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这米酒不仅烧心,还烧脑,这糊涂劲儿大的!”
那男的是个蒜头鼻,搓了搓有些冻坏的鼻梁,尴尬地一笑:“小七逗咱们玩呢,怪咱们常年在外打工,少在家陪他,这回老爹答应你,过完元宵才出去。”
我脑一嗡,什么情况?难道说什么打旱骨桩,阎王胎,棺产,阴鸷下凡啥的都是半瓶米酒糊弄出来的不成?
“抱歉,小老头来晚了,娃儿爹娘都回来了呀!”屋外走进一人,穿着灰色褂,裹着旧围巾,佝偻背。
“二爷!”我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声泪俱下。
“这娃咋了?”二爷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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