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乱葬岗回来之后,我就感觉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头热肚凉,我奶吓得哭花老眼,急忙请来了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三叔公。
三叔公就问我下午去过哪里。
我知道如果再不说实话,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这么交代了,所以一五一十地把跟着去打旱骨桩的事说明了。
三叔公听完,脸色铁青,说是坏事儿了。
旱骨桩的形成并非偶然,或死得不干净,或下葬的日期不对,或葬后久雨不晴。再细想一下下午那个女人和老人说的一通话,料定是第一种情况无疑了。
而且,我还掉进了坟坑喝了一肚的尸水,阴气缠身,那旱骨桩怨气未散,只怕是想借我的身体继续作祟。
我奶就着急问三叔公有啥办法搭救。三叔公摇头轻叹,说怕我是过不了今晚了,赶紧安排身后事吧。
可是我奶说啥也不认命,我可是咱老林家好十几代单传,比那国宝大熊猫还珍贵了去。
那三叔公是个秃瓢,喜欢一边摸脑瓜一边寻思,结果还真被他“大脑袋正亮”了一回。
三叔公笑道:“他奶,还记得十几年前不,娃儿她娘就是‘被撞’了。”
‘被撞’是隐晦的说法,科学点叫“癔症”,通俗点叫鬼上身,说白点就是神经病,歇斯底里。
我奶一听,一直紧绷的老脸顿时绽开:“对啊!放着跟前儿的神仙不请,还到处去烧香拜佛,瞧我这老糊涂!”
我当时也没听明白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啥乌鸡白凤丸,我的病又跟我娘有甚八竿关系。我只知道我还没想明白这些,就已经晕成一盘菜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阎王小鬼,也不是啥大罗金仙,是喇山破落户,邹瞎邹二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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