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会,学着本事除了名师,还讲究这个。”他用手指了指秃脑门,意思是天分。
“那王乾呢,他不是掌柜的半个徒弟么?”
“本事儿只学一半,所以叫‘半个’嘛,王乾这小就是嘴滑溜,不老实,太素脉诀是参透生死,窥探天道的相术,由不得半点马虎,所以掌柜的只教他相面。”
这倒是真的,要是让一个皮出去糊弄人,不是毁了这相术的初衷么?
捡完了药材,在筛上铺开,用太阳烘干,散出水气,工序繁杂。
平时掌柜的不在,都是王乾坐堂,也就是负责给人瞧病。
福伯说,药堂要想生意兴隆,得有个“三响”齐备。
所谓“三响”齐备,是指:算盘响,冲臼响,碾槽响。
王乾负责坐堂,福伯负责捡药,至于我,负责戥秤,就是用一只小巧的铜秤将药材分批量包好。
一天下来,无所事事,但是黄昏的时候,却接了个“阴活”。
阴活,也就是异症邪风,寻常药理根治不了的症候,像先前的“打阴撞”,“夺舍”之类的。
起先我也没注意,漫不经心地秤药,只是那人祟祟地在门口徘徊,来回踱着步,愣头愣脑的,一脸急相。
“再不进来,咱可要打烊了!”王乾唬道。
那小当即一拍大腿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踱着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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