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闻讯而来的奴仆忙上前搀起许允和,后者叫骂着要他们上去制住绿衣。但绿衣颇有些身手,几个奴仆轻易拿不住她。许允和便叫骂起来,那绿衣就从石阶上跳将下来,连闯几人,和她一决胜负!
此时正当许广汉从宫当值回来,他原能早些到家,谁料路上遇到了霍府那嚣张跋扈的宠奴冯都,耽搁了些时候。他这心里正也是一团憋气,窝火得很,方喊了门,那开门的苍头情急慌忙道了“主君”,就把后院正当发生的事项一一告知了许广汉。
许广汉大骂一句,不顾劳困,匆匆赶往后院。彼时,平君也已闻讯,父女俩在路上遇着,来不及多说,只管赶过去。
那场景不可谓不惨烈。许允和额头上斗大的包,鬓发散乱,眼睛红肿,她身旁围着的几个奴仆也都挂了彩,一个个哀嚎连连。绿衣站在上首,头发亦披散着,衣也皱得厉害,不过比之许允和等人,已算是整齐。她看到许平君和许广汉匆忙走来,本欲上前,又撤回脚,昂着下巴,一声不吭立在原处,甚是孩气。
平君见状真觉无脸见绿衣。她三两步走到自己母亲跟前,咬咬牙,未开口,眼眶先气红了,喊了一声:“阿母!”
许广汉上前来在她肩上按了一按,示意她稍安勿躁。许平君掩袖在眼角揩了揩,站到绿衣身旁低道:“绿衣妹妹……”
绿衣还嘟着嘴,闻言,皱眉摇头,抓住了她的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许广汉连夜当值,嗓不若平日清朗,沙沉不少。
许允和摔开扶她的奴仆,两步到许广汉跟前,指着绿衣:“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抓了那无赖小儿!”
她抖手指向绿衣,眉眼里尽是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恼恨。李绿衣闻言,强压下的气愤立时升起,眼梢飞扬,当即要跳下石阶去与她争辩,平君忙的拉住她。
许广汉气得眉毛都翘起来:“你还报官?”
他连连短促发笑:“你身为主人家,全无待客之道,竟让家仆动手打府客人。眼下吃了亏,反叫人打得鼻青脸肿,你还有脸嚷着要去报官!”
“简直胡闹!”许广汉一甩袖,冲着各奴仆道,“还不都给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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