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抬手推开金赏的搀扶,他显露出少有的暴躁。金赏挥退众人,只得在后小心护着。
“出去。”
“陛下……”金赏担忧的望着他越加发白的面色。
那一层一层冲撞脑额的沉痛让刘弗陵有些难以招架,瞥了眼紧张不已的金赏,他勉力提一口气,尽量平和道:“朕要休息,你让徐安着人安排前往丞相府探望田千秋。”
此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今实非外出佳日,金赏欲劝阻,见皇帝面白如雪,双目微闭,不欲再言之态,无奈,只得领旨:“陛下稍事歇息,臣这就去办。”
门方关上,刘弗陵膝盖发松,高大的身躯猝然摔倒在床具上,将手边玉几及上的物件一并扫罗在地。
盛着果浆的陶钟裂个粉碎,那清新的果香味溢出来,与室内焚燃的香薰搅和在一块,发出一种怪异的气味,越加绕得人头痛欲裂。
滴漏的声音一点一点,压榨着寂静,似在下一秒就要引燃爆炸。
眼前景象渐次模糊,刘弗陵双臂一软,额头撞在床具边上,半昏了过去。
烟雾氤氲间,他似见到母亲赵钩弋的身影。经年未见,依旧是那般窈窕年轻。刘弗陵张了张嘴,一声母妃尚在喉咙口,另一道堪比惊雷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他匆忙回头,看到躺在床具上的父亲面色如霜,一双眼睛泛着血丝,似勾魂的铁手,直盯住双腿打颤,跪亦跪不住的母亲。
母亲面如死灰,颤抖着几次三番才将簪珥摘下,匍匐在地,连连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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