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向来冷漠无情的帝皇抬手直招近身侍郎前来,挥手,只道:“带下去!”
母亲颤抖凄绝的望向跪坐在旁的稚,苦苦哀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弗陵,吾儿……”
“快走!你不能再活了!”
那厚重的门打开,照进风雨交加,衣甲隆隆。
刘弗陵扶额,头痛欲裂。母妃惊恐绝望的眼睛似乎就在眼前,求救般的望着他,望着他,她唯一的冀望……
“陛下!陛下!”
窗外风雨渐止,金赏到底不放心,着徐安进来探望。却不料年轻的皇帝跪坐在床具旁,面如土灰。徐安急唤道:“陛下!陛下哪里不适?”
即要转身去喊人。他手上一冷,被一只有力的,冷得骨骼分明的手抓住,徐安浑身一怔,忙的回身扶住缓缓起身的皇帝。
“陛下!”
“勿嚷,朕无碍。”他只是,被晦暗如地狱的阴霾魔怔,深知挣扎无用,却还是一意孤行。他的皇位,是踩着母妃的尸体,淌着母妃的鲜血得来的。他想摆脱,可事实俱在,如何摆脱?他本不适合这未央宫,这未央宫也不适合他!他挣扎,挣扎又有何用?
深深吸进一口潮湿的苏合香,只觉胸闷稍得纾解。他紧紧握徐安的手,有些时候,才放开。
徐安担心不已:“陛下……”
刘弗陵未回应,往撩起的帷幄那一端看,窗边透出几丝白来。他问:“风雨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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