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么跟着我,我就砍了你的双脚!”
“就算砍了阿穆达的脑袋,阿穆达也不会让你去将军府。”
将军府?徐安脑转了几个弯,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忙半凑过脑门想去一探究竟。他半个脑袋刚腾出去一个小拇指,“铛”一声,利刃出鞘的风刮杀到眼前。明晃晃一把弯刀堵住了他的去路。徐安一口气提在喉咙口,差点儿没腿软瘫坐下去!
他一双眼珠全往眼皮上吊,尽落在那压住他大脑门的弯刀上,眼前虚晃过来一道影,他小心翼翼的将黑眼珠往下放。就看到李绿衣瞪着一双琉璃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徐安将那一口堵住喉咙的气混着唾沫咽下,往持刀挡住绿衣的粗壮大汉身上一瞧,赶紧回到绿衣身上,扯动嘴皮拉出笑痕来:“李、李姬。”
见绿衣眉头微微蹙起,他心暗道,莫不是就这么几天,就记不得人了?正打哆嗦,那绿衣把手一抬,捏住刀刃拎到了一边,冲那粗壮结实的大汉翻动白眼:“我认识他。”
阿穆达仍旧不肯放松警惕,目含戒备的立到她身侧。
绿衣正愁摆脱不了他这个大木头,见到徐安出现,先不去想他怎么冒出来的,第一是想怎么借着这个人把阿穆达给撵到一边去。这几日,苏翁唯恐她要跑出去找那霍府的冯都算账,请阿穆达一刻不停的守着她。绿衣恼得险些拆墙掀瓦,忽然传来消息说大汉朝的丞相死了。苏翁要来祭拜,大约是看她被关了这么多天,着实可怜,也就让她跟了过来。绿衣原来想,苏翁到了这里肯定无瑕顾及她,她总可以随心所欲一番。不料阿穆达当真是个甩不掉的,绿衣正厌烦的要发火。
眼珠在徐安身上转了几个圈,看得徐安心里发毛。绿衣笑嘻嘻凑过去道:“徐……公,久不见面,你好啊?”
徐安为行方便,出宫时备了套常服,见过田顺后就换上了,并未着宫服饰。一听她这么喊,心顿生不安。
他面部表情难言,半晌才道:“李姬近来可好?”
绿衣一听,赶紧往前两步,逼得徐安不得不往后退了退。她笑容越加灿烂,上身往前倾斜:“你家主君也安好?金……公……”她故意把后三个字说得缓慢又作势拔高,吓得徐安忙伸手要去捂她嘴巴,手刚伸出去,阿穆达又要拔刀,徐安顿觉浑身冒汗,空手晾在半空,急急跟那阿穆达告道:“在下有急事与李姬商议,能否借一步说话?”
绿衣等不及他说这句,赶紧握住他手臂,瞥也不瞥阿穆达,嗓音清脆道:“能能能!你不用跟他讲!我能自己做主!”
“阿穆达!”边说边冲对徐安怒目而视的阿穆达道,“我有朋友要说话,不能叫旁人听的悄悄话,你,退后!一丈!不对,十丈!”
阿穆达不退,绿衣瞪圆了眼珠:“你不让我交朋友!我要回去告诉阿爹,阿穆达关着我,让我天天对着他一个人!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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