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的眉头纠缠得像是两条缠起来的长虫。她抿紧了嘴唇,把那手腕上,妲雅给她的珠拽得紧紧的,心道,这徐安才真是个掩人耳目的坏人。当面对她说得那样好,背地里却是这样揣测她的!绿衣气恼鼓鼓,咬紧了银牙才没冲出去将那徐安一顿好揍。
“倘若不是,我瞧那冯都对她颇有用心,照着冯都的脾性,断无可能会叫她一个小小女追得满街狼狈却不反击。那是如何锱铢必较的小人?都尉大人,依我之见,你我不如将计就计。”
显然金赏不甚明了他的意思,立问:“什么意思?”
“他们既能在陛下身边安插笼鸟,为何你我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绿衣的火气直冲到头顶上方去,脚下一使劲儿就要跳出去。却在最后一刻生生按捺住了。她将气恼努力眼下,眼皮上翻着默默冷笑起来。这个徐安好大的胆!敢在她身上打起主意来!好极了!她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惹不得”!
将那手紧握的手串一放,绿衣扭转身往她方才出来的客房走。
“此事不妥,还得回禀陛下再做定论。”金赏不很同意他的想法,说道,“你且速速回宫,将今日所见所闻告知陛下,此处我会随机应变。”
徐安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有劳都尉。”一点头,后退离去。
金赏站立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往妻室霍娉君的房间走去。
而这一端气恼难忍,又满脑如何回敬念头的绿衣却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照理,她也未走得太远,可谁叫这侯府之内屋舍皆近相似,那假山怪石也看得她头晕眼花。不知不觉就昏了头。
她懊恼万分的站住脚,抬目往四周审视查看,还是混沌不明。见着前边有一房间的门开着,心忖度了一回,大约像是她方才走出的房间,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她嘴里气得嘴里念叨了两句,就要倒那放在案上的水来喝。手握住了另外一只伸过来的手,温温的,惊得绿衣猛一跳起来,下意识握住那人手腕直往地上摔。肘部准抵到那人咽喉处。她张嘴还未怒喝,底下那人先她尖叫起来。
嗓音尖利刺耳,炸响之间,把绿衣先给喊晕了。待她回过神来,劈手想结束这怖人的魔音灌耳,关闭的门扉叫人一脚踹开,金赏横冲过来控她手臂,两人便打了起来。
绿衣身手比起一般人来算是高深,与那金赏一比,便是高下立现,很快就落了下风。所幸金赏看清是她,也收了招式,只一个反手控住她两条手臂,就结束了搏斗。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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