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娉君见着金赏制住歹人,抹泪躲到他身旁。眼睛通红带泪,直瞪绿衣。
“夫君?”绿衣像只会说话的小鸟,学着她喊了一声,疑惑不明的看向金赏。金赏这才将她放开,挽住了妻的手臂,说道:“此乃内人,女公不该无故乱闯主人寝室。”
“什么内人、外人?”自知理亏,绿衣心虚,边小声嘀咕,边意图往外跑,“不懂不懂。”
金赏看出她的企图,倒也不准备去拦她。宫几日,也算看出她三分脾性来,并非是个有坏心的女。也是因此,徐安提出那样的主意,他不敢冒然答应。
然而霍娉君却不这么想,她先是冒犯,又这般言语,在霍娉君看来,不啻于大大的挑衅。金赏身长体健,为皇帝近侍,又承袭侯位。若非幼时父亲与秺侯为她和金赏订下婚约,这大汉朝里多少皇宫贵女想要嫁进侯府来。即便如今她出身比之皇宫淑女亦是不差,然而这么多年金赏对她并不如那般喜欢,霍娉君心里是忐忑的。
“站住!”她从金赏身后出去,拦住了李绿衣的去路。绿衣拧起眉来,稍稍往后望着她。
“如此不知规矩,擅自闯到主人的卧寝里来,连声赔罪也没有,你就想这样走?”
绿衣朝金赏看了一眼,上下嘴唇紧贴着,不说话。她耳朵根红得很,恰好能叫金赏看到,金赏便走上前来,对那霍娉君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并非大事,让她去吧。”
绿衣一双眼睫毛垂得低低的,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对,只是心实在别扭得很,开不了口去道歉。她自小未冲着人这般一本正经的低声下气过,突然叫人堵住了去路如此这般,当真又是羞又是躁,又是骨里的那点傲气不肯低下头来。听到金赏这么说,她越加将两只脚往后蹭,见着情势就要跨出门去。
娉君一见金赏这样帮她,更加猜忌起来。她听得前面的仆人说有客来府上求见,未想到会是个女客。金赏少有这样遮遮掩掩帮着旁的女的时候,霍娉君将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就见金赏恰好往绿衣那里看去,绿衣又刚好似求助般回望过来,看在娉君眼里,不亚于当着她的面调起情,那嫉妒醋意滔天般翻涌起来。
当即一把抓住了绿衣的手臂,倒不像刚才那样怕她了,疾言厉色道:“今日不说清楚,休想逃走!”
她新染的蔻丹掐住绿衣轻薄的宽袖,直要往那皮肉里扎。绿衣不是任人宰割的女,右手往前一送,左手一收,即刻就将霍娉君不善的那双手给反掐握在了掌心里。
“李姬!”
金赏忙上前。
绿衣瞥了他一眼:“这个内人,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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