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去查那伏成近几日进出宫情况,因伏成掩饰得好,徐安又不敢打草惊蛇,这查起来不免有些棘手,只好找了他未曾到刘弗陵身旁伺候前识得的一些宦官那里去打听。在这宫里,最不可小觑的往往是平日里不见得怎般威武的小人物,他们藏在暗处,不叫人瞧在眼里,而恰恰是他们,最能够看到那些不欲为人所知的琐事。
他变着法儿与那些人纠缠半日,赶到这清凉殿就听几个嚼舌根的宫人在说皇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知是否与皇帝闹了什么不痛快。这未央宫近身伺候的几个人虽徐安认为还算可靠,但也免不了有不安分的人混在里头。李绿衣昨夜又留宿清凉殿,徐安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不免越加担心。呵斥了那嚼舌根的宫人一番,赶紧的就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就见金赏愁眉苦脸的从偏殿里出来,徐安可不要加紧上前问一问。
可这金赏又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更叫徐安是一头乱急了。
他站在金赏面前,这天又燥热,火气也有点儿上头,他问:“究竟什么事?难不成你要我进去问陛下,让陛下亲自告诉我来?”
金赏拇指抚摩刀柄,眉头皱得都酸麻了,才将手一放,质问徐安:“我让你看着那个如秋,你是怎么看的?她竟贸贸然跑到未央宫来,还轻易进了偏殿!”
徐安一惊,急道:“莫不是她对那李姬做了什么不好的?”
金赏见他想得过了,不得不猛叹一口气,就把那李绿衣与皇后怎样纠缠,皇帝又怎样有意袒护李绿衣给一一说了。更将那如秋的情态说了一回。徐安听着,眉头也随金赏一般皱了起来。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禁叹道:“这可不就是人所说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尉屠耆那端还不知怎样,乌孙又不安宁。你倒是查得李姬与冯都,与霍府无甚关联,是个可信的,然而又不是个可靠的!她做甚不好,非得要与皇后闹起来!可不知道皇后与大将军的关系!”
“若不是县官他……”徐安连声叹气,“倒不如像我说的,让她去搅和了他们才好!如今这般,县官还得挂心这么一个祸头,天知道哪一日就要因她受了大罪!县官他究竟……”
徐安咬了咬牙,才低道:“县官究竟是怎么想的!”
金赏自然明了他言所指,却不能够如徐安那般随心说出来。他似也是无奈,半晌才道:“你且照着陛下的吩咐去办吧,这里仍旧由我照看。”
徐安无可奈何的点头,又说:“待伏成过来,劳都尉多费心。我虽与县官提了一提,但看县官的样却是不大肯信。我想着,好歹要找出证据来,叫那小无可辩驳,县官才好做决定。这段时间,唯有我们几人多加小心了。”
金赏赞同的点头。徐安再度长长叹了口气,正要去办那皇帝交代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