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端,殿内的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刘弗陵走在前头,绿衣跟在其后。她双目低垂,强压不耐。她原是要跟着如秋走的,却被如秋几句话给诓了下来。
如秋说,她要真惦着要她的族人,就得与那皇帝好好解释,免得真与大汉开战,可讨不了好。
绿衣心惴惴,父亲是最忌与大汉为敌。因此与母亲才阖家远离了舅舅他们,远到那近北海之地去居住。她嘴上说五哥善战,五哥再骁勇善战,也不能让他为了她去征战涉险的。
徐安见到,本打算要走了,这时,赶紧转过身来,小步到刘弗陵跟前跪拜下去,呼道:“奴婢拜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金赏亦同他一道行礼。
绿衣见着,悄悄的拽着裙裾往边上躲了点儿,却不料她这小动作都被刘弗陵看了去。方才在殿内她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亦对他的偏帮无甚感激之态,直到出来那会儿,她都不肯开口再说一个字。是个过分倔强的女。然而这倔强女并非只有那一股倔脾气……刘弗陵抿抿唇角,隐去他自己亦不察的笑意。
徐安近前侍奉多年,皇帝那微妙表情他皆收在眼里,心大大叹声“不妙”。他低唤:“陛下……”
刘弗陵转了视线望见他,虚抬了抬手臂。
徐安在此示意下起身,方立定,便将那眼睛转到李绿衣身上,他喉间肿痛,有话梗得厉害,要说,又无法痛快说出来。
刘弗陵深知他和金赏的担忧,然而他自己却有自己的打算。
示意金赏暂且去办那如秋的事,刘弗陵看了眼仍旧不走的徐安道:“吩咐你的事情已办妥了?”
徐安噤声摇头,刘弗陵便又说:“还不快去!”
徐安不得不道:“奴婢去了,都尉大人又不在近前,可由谁伺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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