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岂是三岁孩童,需得你们时时看守?”刘弗陵眉峰蹙起,露出些许不耐,“速去,勿须多言。”
徐安百般无奈,口道“诺”,眼睛在那绿衣身上转了几个圈才磨磨蹭蹭的退下去。
这么一来,倒被刘弗陵打发得只剩下彼此两人。绿衣明亮的眼眸在他身上一顿,在他望过来之前,转了脚跟就往相反方向走。
她心憋屈得很,真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与他们全无好话可说。他便要开战就开战,他可知道她的族人是哪些?
脚下急急的步顿住,绿衣不禁回神,心道,她未曾说过自己是何族人,苏翁亦不是多言的人,傅介又答应过阿爹不说,既然如此,他们怎么知道她的族人是哪些?又如何去开战呢?
想到这里不禁开怀起来,扭身要冲那讨人厌的皇帝挑衅一番。不想这汉人的裙裾不比她从前着装,动作幅度大了,上身已扭过去,下身却还裹着不动。这不免要发生一起尴尬,叫她今日第三遭脸颊去碰一碰地面的强硬。
幸好幸好,后头有人扶着,叫她不必额头开花,下巴扭歪。她拍拍胸,长吐出一口气去。
“我此番可算得你的救命恩人?”
她一连串小动作旁若无人,刘弗陵无奈,又觉好笑。
绿衣见着眼前人脸偌大,似要蹿到眼睛里去,忙的后退后退。她垂目压下眼底尴尬、惊讶及那几分抓不住的羞怯,嘴巴抿得牢牢。
她倒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论起救命恩人,他亦算得。经那冯都,去过那将军府,听了那众人口的权臣宠奴,她已明了自己此前戏弄霍光是怎样莽撞凶险。只要有那一厘一毫的偏差,她的脑袋不说保不住,也是岌岌可危的。
刘弗陵不过逗她尔尔,见她垂脸不动,心下了然那徐安必定是与她说过些什么,顿生起隐隐不快。他将手往身后放了,吸进少许未带殿内香气的初秋气味,胸腔里蹿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感,连带着他面上的神色也不若方才好看。
绿衣偷偷拿眼角瞧了他,见他倏忽之间变了面色,虽不明显,可靠得这样近,她也能望进眼里丁点。就脱口而出问:“你是信还是不信那大王八皇后的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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