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目光就转到刘病已脸上,说毕,又回转过来,拿手上的筷戳那不听话的鱼头。
尉屠耆的脸色便有一点僵硬。他见那刘弗陵让他起身,又和颜悦色的与他交谈,似是认同了他刚才一番说词,心即放了下来,未想到这边还有一个缺口。他忙笑对绿衣,说道:“是我的疏忽,绿衣妹妹勿要怪罪才是。”
绿衣才觉得这个让她只管喊他“大哥”的楼兰王是如此叫她厌烦,他那脸上的笑就同她的那些表舅表叔一般,虚假僵硬得让她心生不快。
她本有些肚饿,至于此,食欲大减,埋头吃了两片鱼肉便将那盘一推,对自来汉之后她最喜**的食物全无兴趣,站起身就往外大步走。
似是融洽的氛围便登时冷然了下来。
阿穆达自是也跟着出去了,刘病已望了一望,侧身对上首的刘弗陵道:“我去看看她。”
便起来追了出去。
刘弗陵目光落在那门外远处,待刘病已走了出去才收回来。他将铜卮放下,眸沉静的望向尉屠耆。
尉屠耆自晓得他此番前来的缘故,手上本还拿着酒器欲上前倒酒,这时就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了,再度跪到刘弗陵跟前,俯首叩拜道:“臣欺瞒陛下,臣罪该万死。”
那刘弗陵凝着他的视线未动,似是毫无反应一般,只将铜卮推到了一边,淡扫了刘病已空出的席一眼,嗓音冷淡,只从那鼻端发出一声单音。
尉屠耆便知道自己这一局赌得不错,赶紧半伏了身说道:“方才众人皆在,臣不该据实以报,恐隔墙有耳。实那妲雅乃臣青梅,自臣前来长安便相伴随行,如此多年,并无母家兄长一说。”
刘弗陵哼出一声笑来:“如此说来,王爷这一句未据实以报,倒是诚心实意。”
尉屠耆更将头埋得深,跪着说道:“臣亦是不得已而为之。陛下岂不知那虎狼之流蓄势旦旦,臣日夜所思不过魂归故土,然则必有人为一己私欲,宁破两国之好。臣,臣恳请陛下允臣与陛下同御那豺狼虎豹!”
刘弗陵眉峰略动,眼梢眯起,盯着尉屠耆的眼色渐现锐利:“你所说虎豹豺狼,告诉朕,所谓何人?”
尉屠耆浑身一怔,心上一紧,上身紧紧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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