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朕让徐安先行而去,非朕亲自前去。”
金赏蓦的了然。跟在刘弗陵身后说道:“如此,待皇后归椒房殿时,陛下便随平乐监出宫。宫一应事务皆交给臣与徐安,臣定竭力等候陛下归来。”
他声音很低,恍若不闻,只叫前方走着的刘弗陵可听得分明。刘弗陵应道:“朕会在日落时分回来,你只管待在清凉殿。殿外交涉由徐安去办。此事不得令皇后知道分毫。”
金赏低声应“诺”。
一时无话。
刘弗陵望着前方殿宇就在眼前,忽停了下来,身后金赏也停了下来。他说:“赏,朕明白皇后一心向朕。然此事颇有蹊跷。绿衣虽行事与汉朝女不同,却不是个会无故惹上那般狠毒之人的女。此番她遭如此毒手,朕唯恐是因朕牵连。”
金赏沉默不语。近来霍光急寻那夜质府夜行人一事,他亦有耳闻。想必皇帝也早就知晓。可他并未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将绿衣保护起来,想来也是没有料到霍光会下此毒手。毕竟那夜之事究竟是否为“莫须有”尚且难以定论,何况霍光向不是将行事狠辣摆到台面上的人。然而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金赏以为,恐怕不单单是与皇帝有关了……
刘弗陵侧颜看了他一眼,金赏领悟,低首道:“臣以为,此事当没有那样简单。许有旁枝末节,陛下与臣并不所知。”
刘弗陵就问:“尚有你我不知道的事情?”
金赏正要回答,迎面就听到两声重叠的女声,一声娇俏,一声生脆。刘弗陵一皱眉,那两人已到了跟前。
金赏望了望站在上官妍后头的霍成君,敛眉熄声。
刘弗陵视线从眼前人身上一扫,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他淡声道:“皇后请起。”
上官妍顺势起身,眼梢轻瞥了身后的霍成君,心略觉舒坦。她本见徐安突然来要那千年人参,疑心是皇帝有什么不舒服,虽听得徐安说县官安好,她心里到底放不下,刚起了身要往这边来,那前头堪堪的就有霍成君进宫来的消息。上官妍心里是一万个不舒服,可又不能立刻就下令将人赶了走。那霍成君看着倒是规规矩矩,比起她那个遭人厌的母亲要好得多。实在却是个聪明的角色,唯恐内宫不见,仗着自己是霍光的女儿便直到了椒房殿外。上官妍也是无奈,只好领着她一道过来了。说起来,上官妍眼梢略略往下,瞥了地上投射的霍成君身影:她当她是不知道呢!她的那个母亲,简直是把要想女儿当皇后的念头摆在了额头上,只瞧着她这个不得宠的小皇后什么时候被皇帝废了,她好跻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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