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这是冷先生!”药童厉声喝道。
冷兴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冷碧冷瑾瑜。冷兴急得满头大汗,他刚刚听的那声“老爷”,还以为是白医仙的父亲,看着年纪也对的上,只是没想到这是白医仙的师父。冒犯了这样的贵人,冷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记得呐呐不敢言。
“无妨。躺下吧。你的腿还伤着。”冷碧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冒犯,对药童道:“把药留下,出去。”
药童轻手轻脚的把托盘放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冷碧示意冷兴把药喝了,冷兴从善入流的喝了药,又在冷碧的示意下半躺在床上。
冷碧坐在床边的凳上,伸手为他把脉。
冷兴浑身僵硬,死死得崩着背上那股经,自己这样半躺着已经是十分失礼了,如今还让白医仙的师父来把脉,这是多大的荣幸啊!冷兴想方设法让自己表现得更知礼懂事一点。
“放松。”冷碧在冷兴背上轻敲,冷兴收了那一股气,放松神经靠在软和的背靠上。
“你的腿没有办法矫正了,你年纪大了,又被殴打,吃穿也有不足,如今体内有淤血,能坚持到现在,是你意志力强。如今,命不久矣。”冷碧直截了当的把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小老儿心里模糊也有个底,都这个年纪了,也不多求。只是我那小孙儿今年才五岁,最是乖巧伶俐不过,求老神仙收留他,做个洒扫仆役也好,总留他一口饭吃。小老儿来生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以报老神仙大恩!”
“等那孩好了,我会考校他的,若是有资质,我的弟都可收他为徒。”冷碧答道。
被这样的馅饼砸到了,冷兴反而愣住了,不敢说话。冷兴明白,他有什么值得冷碧这样闻名天下的大儒图谋的,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好处,总让人难以置信。
“你的身,好医好药的养着,还有一月左右的性命,应该可以看到你的孙拜入璧山门墙。”
“小老儿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冷兴心疑惑,又不知该怎么表达,人家收他孙儿做弟,那是多大的恩德啊。冷兴在宁荣二府还煊赫的时候,就听说府上的老太君曾将想让宝二爷拜入璧山门下,结果被拒了。在冷兴心里,就是宝二爷这样的凤凰蛋都不能被璧山收入门墙,他的孙又哪儿来的资本。
“就看在你我都姓冷的份儿上吧。”冷碧知道冷兴的想法,淡淡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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