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不速之客送走,让人抱长孙抱下去,贾谢氏立马拍着桌道:“怎么回事儿?贾演,你说清楚了!”
“我去南边打仗,在云南山区里找到了娘,娘几经战乱,要不是娘家侄女的照顾,早就殒命了。娘和我们汇合,就把幺娘许配给善哥儿了。”贾演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许配就许配,善哥儿多几个人伺候也是对的,可你听婆婆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正经媳妇,我的正经儿媳妇只有一个,那可是朝廷颁了诰命的世夫人!”贾谢氏一边说,贾史氏就在旁边落泪,苦得梨花带雨。
“母亲,我知道这件事委屈夫人了,可祖母受了大苦,我又岂能推却。”贾代善道:“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呢,绝不让幺娘越过了夫人,什么二房不过是私底下的叫法,年下能和我一起进宫领宴的只有夫人。”
“委屈,我自己还一肚委屈诉不尽呢,我给老爷生了多少孩,都被老爷带着战死沙场了,唯一只剩一个善哥儿。善哥儿好歹还知道为娘的委屈,老爷就这么看着婆婆指着我的鼻骂,我的委屈就不管了……”
“唉,夫人啊,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过去的。老人家有些固执,说话直白了些,你做儿媳妇的多多忍让就是了。”贾演对老娘倒是一片小心,在这么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也是福气。
两个男人各自安抚了自己的妻,往内院洗漱去了。
贾谢氏和贾史氏相顾泪眼,也各自忙去了。
长孙不知道她被抱走之后的事情,但看着家里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气氛,也知道事情不好。
长孙原本想着,想贾谢氏这样重男轻女的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都能凭借着几个笑容讨好了,对于老太太自然也不在话下。长孙第一天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笑着道:“老太太万福。”
“笑什么,老娘不舒坦了,你又得什么好,笑什么笑。”一阵疾风暴雨式的谩骂,还夹杂着几句方言。
“老太太误会了……”
“滚蛋,生而克母的灾星,就是不溺死也该扔到庙里去,别近我的身,一身的脏东西!”
长孙顶着一头的唾沫回来,她完全想不明白,能生养了贾源、贾演这样两位人龙凤的母亲,怎么会是这么粗鄙,难道是战争生活导致性格怪异,她这已经不叫怪异,简直是有病了吧?还有,这老太太问什么不住到宁国府去,那边才是长,更该奉养老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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