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贺千秋特意见了齐砚一次,告诉他龙之堂基地并不适合,唐钺也不值得信任。只要他愿意,贺千秋会冲破一切阻力带他回齐安基地。
那时候他怎么回绝的贺千秋?
他目光坚定,笑着对贺千秋说:“贺老师,谢谢你。不过我哪儿都不去,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唐钺,我也会陪在他身边。”
贺千秋说:唐钺是偏执狂,有自毁倾向,我怕你会遇到麻烦。
齐砚信心满满:我没问题的,相信我,贺老师。他不会伤害我。
最后贺千秋没有勉强他,只说你留在龙之堂,我保护不了你,好自为之。
他想贺千秋大概把对弟弟的关怀之心转移到了他身上,感激而愧疚,最后还是拒绝了。
最后的结果如何?
信任也好,**也好,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羁绊也好,全都像沙丘上的城堡,一个大浪打来,就被毁得干干净净。
齐砚揉着鼻苦笑,“没,贺老师,我只是——”
他的嗓音格外的嘶哑发抖,成串的透明水珠滴落在白被单上。齐砚怔住了,从小到大他都不**哭,一方面是因为男汉流血不流泪,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孤儿院学来的经验,哭泣等于示弱,会换来更多人欺负。
哪怕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折磨,还差点被饿死,疼痛、愤怒、绝望像黑荆棘缠绕捆缚全身,他也没有流过半滴眼泪。
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哭,怎么现在被贺千秋不冷不热训了一句,眼泪就止也止不住?就跟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齐砚自己也慌了,吸鼻擦眼睛,接着被贺千秋塞了块手巾在手里。
贺千秋看着他用手巾捂住脸,只是静等着。拉过椅坐在床边,习惯性摸了烟叼着,想想又把打火机收回去,“说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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