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小时候的银环,小时候的她不像我刚认识她时那么冷漠,她看着她弟弟的眼神闪着光,就像看着全世界。她们在破庙里住了一年又一年,她的世界也一年比一年虚弱。那时候,我在哪里。
后来小小的她抱着弟弟跪倒早医馆门外,不停的朝大夫磕头,却被大夫一脚赶了出来。我想上前抱起她,却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静静的看着,看着她抱着怀里的人去了一梦香宵。
她在一梦香宵待了那么些年,出了名的看见了银就再也看不见别的,每个刚去的名字她都记不得名字,只能记得这个人给过她最多的银是多少。比如那时候的我,叫十五两。而旁边的那个,叫三百两。
她对银异常的执着,却没有人知道她将银每年都埋在了弟弟墓碑下。一年又一年,知道那天被我抨击了所有的幻想,我这才知道她为何当时如此生气,因为她绝望。
再后来,我在她的世界里看见了我。我看见她将爹娘给的五万两银票放进灯罩里烧掉,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对银的执着已经转到了我身上。我多想告诉她,我也跟她一样,可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们之间的对话我也能听到,当听到那个女说一个梦的要求时,我多想进去将那个女人推开,我想告诉她,不需要梦,只要她跟我走,我会永远陪着她,看见她拒绝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我都想要带她走。
我终于知道她对缺乏银的恐惧在哪里,在于怕失去,怕因为没有银而再次失去另一个由我为她造起来的世界。
我以为,只要我带她走,我们两个就能浪迹天涯随处可去,吃什么住什么都不是问题。然而最后却因为我而让她再次体会了即将失去的恐惧感,我想给她的世界,最终因为我自己而就此破灭。
她说,她让那个女给了她一个梦,梦里她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不会因为银而担忧,不用再看我整日疲惫的东奔西跑。我多想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我还会醒来。
她一闭上眼去了一个有我的梦里,而我却将在没有她的世界醒来。
醒来后的我,听到爹娘同意让银环进府时是高兴的,但我随即想到了那个梦。我怕,我怕那个梦是真的,我怕银环没有考虑过我而去了另一个世界。
书带着我去了一梦香宵,里面没有一个人,这样的氛围更是让我觉得像是再悲泣着什么。
第二天我再去一梦香宵的路上遇见了梦里的那个紫衣女,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求她把银环还给我,她没有回答。我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人,一定有方法将我的银环还回来,却被她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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