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气质变得更加的内敛,却又更加的锋锐,仿佛一柄藏在鞘的杀人凶器,儒雅翩跹的温和外表之下,隐藏着随时能够杀人夺命的霸道力量,这种气质让苏瑜感到很陌生。
但他知道,苏牧所经历的一切,他知道眼前的弟弟承受着些什么,又付出过什么,他知道苏牧其实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但他还是为了那些百姓,默默承受了这一切痛苦。
当他看到苏牧脸上那两道金印之时,眼眶便湿润起來,漫说他这个亲哥哥,便是身边的赵裴,这个曾经为了苏牧与赵鸾儿之间恩怨,与苏瑜割袍断义的正直人,见着苏牧的样,都不禁心生佩服和羞愧难当。
“大哥。”
苏牧快走两步,激动地拜了下去。
在杭州苟延残喘的无数个日里,除了陆青花杨红莲和雅绾儿,他最怀念的便是父三人对坐小酌的温馨回忆。
苏瑜赶紧将苏牧扶起,两人含笑而对视,抓着对方肩膀的手却禁不住激动地颤抖着。
男汉大丈夫,也不做那惺惺女儿态,与赵裴和刘质见礼之后,他们便上了马车,往苏瑜在江宁置办的府邸而去。
一路上,苏牧便将事情始末都告诉了苏瑜,苏瑜虽然赋闲在家,候缺等待上任,可闲暇之余一直在打理着家里生意,对裴氏的势力是非常清楚的。
听了苏牧的叙述之后,苏瑜心里也就有了大概的猜测,虽不但亦不远矣,赵裴和刘质又在旁参谋,将裴氏的一些情况向苏牧解释清楚,四个人综合诸多情况和设想,便将事情推敲了个七八分真相出來。
路程倒是不远不近,到了苏家府邸之后,赵裴和刘质约好改日宴请苏牧,给苏牧接风洗尘,也就婉拒了苏家兄弟的挽留,各自回家去了,毕竟还是要留些空间给苏家父团聚的。
苏家这处宅不算大,但也有三进院落,十几间厢房,庭后面还有一处小花园,淡雅素静,气十足,极其适合家居。
苏常宗早已带着彩儿丫头等人,在府门前候着,待见得苏牧的那一刻,老爷与彩儿丫头可沒有苏瑜的隐忍,当即就落下滚滚热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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