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何时受过苏先生的恩德,但媳妇儿说是,那肯定就是,既然是媳妇儿的恩人,自然就是老的恩人了。
“知恩图报,那咱也去赶紧声援声援这苏先生。”老扬了扬手里的扁担,如是说道。
杨寡妇微微一愕,她知道小门小户的人家最怕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虽然也曾经在渡口混过堂口,但跟杨寡妇好上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但若不是老这份恩怨分明,耿直坦诚的性,杨寡妇也不会死心塌地就跟了他。
想到这里,杨寡妇反而有些舍不得了:“咱去边上看一看,吼两嗓就好…”
老知道自家媳妇生怕自己出事,心头顿时一暖,平素里老实巴交的汉,破天荒就在院里吻了媳妇儿一口,抄起扁担就往外头走:“媳妇儿你先等着,我把弟兄们都叫上。”
看着老的背影,杨寡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苏牧便像天上的青鸟,遥不可及却又让人心驰神往,而老则是地上的老牛,任劳任怨,最是靠得住。
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见着苏牧这等龙凤般的人物,谁都会动心,但相信街上那些奔走相告的姐儿们,跟此时的杨寡妇都是同样的心态。
苏牧这样的人是用來崇拜的,是让自己的生活不会脱离自己心的梦想,让自己的精神境界更高一些的。
而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以依赖一生,相濡以沫的,他们虽然一个在云端,一个脚踏实地,但在某些时刻,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就会让你觉着,地上站着的,何尝就不是英雄好汉。
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这些盲目追星之人看起來很可笑,也很可悲,但你不是他,你不了解他内心的得失权衡,在你看來或许很傻,可在他看來,却可以豁去性命去追求和守护,哪怕仅仅只是心里的幻想。
当老回來之后,他果真带着渡口上一起干活的弟兄们,浩浩荡荡一大波人,走出三虎巷才发现,街头上早已人潮人海,灯笼火把便如同天上的落星铺满了人间,分不出哪里人间与星空的分界。
青楼姐儿们的马车被堵在人潮之,这些足不出户的姐儿们竟然下了马车,在龟奴儿小厮的保护下,在臭烘烘乱糟糟的人潮之往渡口涌去。
这其还有诸多寒门士和人墨客,还有一些乔装改扮來凑热闹的达官贵人弟,总之苏牧被堵在渡口的消息,彻彻底底将江宁给掀翻了,这才是真正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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