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进达是吃过大苦头的,那种蛊之后的痛楚,他是永世刻骨铭心,哪里敢伸手去接纳纸符,等得巫花容将纸符丢在地上,他才小心翼翼地去捡了起來。
甄五臣仿佛沒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与苏牧在厅堂里头吃酒闲聊。
二人也沒有提及招降之事,甚至连涿州和常胜军都沒有提及半个字。
这是苏牧在对甄五臣释放善意,表示理解他的处境,然而甄五臣却也因此看到了苏牧的可怕之处。
苏牧知道自己忌惮郭药师,也就说明苏牧对他甄五臣的了解,已经超越了寻常大焱官员的认知。
这个面涅使者,对他甄五臣,对常胜军,对涿州,对郭药师,都了若指掌。
苏牧这等洞若观火的姿态,确实让甄五臣感到吃惊,可苏牧自己却并沒想太多。
因为他來见甄五臣,本來就是为了分化常胜军,也只有在他们的内部制造一些矛盾,制造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他的出使任务才更容易完成。
他知道甄五臣在常胜军之的人脉和声望,所以他來见甄五臣,但并不是向甄五臣示威,而是向郭药师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姿态。
他是要让郭药师看到,若你不接受招降,那么我大焱也并不是非你郭药师不可,我可以招降甄五臣,甚至比甄五臣更低一级的人物。
只要他们接受招降,同样能够使得你郭药师再沒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这才是苏牧真正想要的下马威,这个下马威从一开始就不是给甄五臣的,而是给他郭药师的。
无论这一战胜负如何,他只求把事情闹大,让郭药师知道他已经來见甄五臣了,所以他才让绣衣指使军的人隔离了甄五臣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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