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星蓝能记起的所有事情了,看来自己昏过去之后也一直没什么事情,他又忍不住大哭了一场,不过是一天,自己便成了一个孤儿。刚正严厉可是疼他的父亲,温柔贤淑,最爱他的母亲都不在了,一切都仿如一场噩梦。他多想醒过来之后发现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母亲还会来轻轻地叫醒他让他起来吃早餐然后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枕头边上,而父亲则已经一脸严肃地坐在桌旁边对睡眼惺忪的他说再不起来的话今天午饭就让他一个人穿过那个有蛇的竹林送到田里去……
被泪水打湿的视线里,他看到了昨晚母亲挂在自己脖上的那个玉坠。“带着玉坠去砻城家!”母亲已经不在了,可是她的话还在何星蓝耳边环绕。“活下去!!蓝儿!!我们的好儿!!”
何星蓝一把擦干眼泪。首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全身疼痛那是因为肌肉过度运动传来的酸痛。外伤比较严重的是昨晚摔倒的时候磕到小腿的一处,皮肉外翻,所幸是没有伤筋动骨,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一个大口,可是现在也已经止血了,暂时没有大碍。轻度的擦伤磕伤他懒得数了,因为数不过来。往下方周围看了看没什么危险了。再看看远处,东南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座城市,很有可能那就是砻城了。
辨清方向之后,他沿着树干慢慢爬下来,到了树干一半高度的时候,他还看到了不少的爪痕,显然是那头猛兽发现他爬到树上,想追上去把他抓住,可是老虎终究不是猴,也不比豹,何星蓝选得这棵树也是又高又大,它爬到一半也只好放弃了。何星蓝到了地面之后,还发现树干上有着不少的爪痕,牙印,甚至还有几个猛烈撞击的痕迹,树皮都破裂开来了,看来昨晚这猛兽是不死心地又抓又咬的,最后没办法了才不甘心放弃离开的。肯定要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是那时候何星蓝已经昏过去了所以浑然不觉。
何星蓝朝着来的方向重重跪下,用力磕了个响头,一丝鲜血从他额头慢慢流下来。
“父亲,母亲,蓝儿走了。蓝儿会活下去的。你们在天之灵就好好看着蓝儿吧!”
他站起来,留恋地再看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便转头毫不犹豫地朝着砻城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小乞丐到别的地方去,你是新来的啊?你不知道这家大宅门口可不是你们这些小乞丐该来的地方?”
守门的人做出驱赶的手势。
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孩蓬头垢面的,一身粗麻布衣衫是破得不能再破了,而且身上无数的小伤口,一只脚穿着布鞋一只脚光着。如果说他不是乞丐的话,那么这砻城里就没有乞丐了。
这个当然就是在山里又走了大半天了,在黄昏时候才到了砻城的何星蓝了。他好不容易才到了砻城,打听到家所在,在入夜的时候才找到这里。他现在这个样,说他不是个乞丐都没人相信,是乞丐得不能再乞丐了。
何星蓝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容易让人误会,所以对于守门人的反应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这样的待遇在他打听家所在的时候就已经遭遇无数次了,最后还是路边一个卖菜的老太婆告诉了他家的所在,可是老太婆最后说了一句:“就算你到家去,守门人也不会让你进去行乞的啦。”让何星蓝是哭笑不得。
“这位大哥,我不是乞丐,是我母亲让我来家的,您知道这个东西么?”
何星蓝十分客气地对守门人说着,然后掏出挂在脖上的那个玉坠。
守门人看何星蓝说得认真和不卑不亢,说话时候更是有着一定的礼数,而且眼没有乞丐普遍都有的那种听天由命的灰暗,反而是有一种决不屈服的神色。他低下头去仔细的瞧了一下何星蓝手的玉坠,那坠通体晶莹发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凡,一个乞丐手要是有这东西的话,卖掉之后即使不够大富大贵也肯定能够买田建房,衣食无忧了。守门人马上意识到少年所说非虚,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玉坠,在府门灯笼火光的映照下,看得出那晶莹的玉胚上雕了一个“祁”字。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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