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进入玉尘奉宛之前,方正和方婉之都觉得,这里会是个内有乾坤的地方。不说玉石拱桥,雕梁画栋,也该是个风雅至极的地方。至少也得配得起外头那面顶排场的招牌。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位澜公应该是不缺银的。
然而真正迈开步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
并没有。
一所破破烂烂的茅屋,一目了然的狭小庭院,如每户农家在房檐上挂满的辣椒玉米小水葱,刚一进门便先声夺人的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视线。
茅屋之前有一小片田地,入眼便是一片碧绿的水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屋内一扇小窗半开着,不时被风刮的东倒西歪,发出吱嘎吱嘎的垂死之声。
离这不远处还有一处柴房,门敞开着,堆满了作画用的各式笔墨。整个画面,了然的甚是...寒酸。
方正隔着衣服抱紧怀的银票退回去几步,看了看门外紫檀琉木的匾额和门口的石狮,又走回来。再瞅瞅茅屋上挂着的大辣椒,再退出来,再迈进去,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那位传说的澜卿公,真的是住在这里吗?
方婉之说:“爹,这葱长得不错,等下回去的时候咱们拔两颗蘸酱吃吧?”
方正压根懒得斥责她的缺心眼了,只盯着茅屋上被风掀起了大半边的茅草不停的抽嘴角。
这真的是那个名扬大堰的澜公的住所啊?他那万两黄金一幅的美人图,都捐给村头破庙建房了不成?
想是对自己家爷的独特品味,以及客人来时的脸色见怪不怪了,皮皮很郑重的抬手对方正说。
“二位且往里面请,进去之后,便会知道为何有这般多的人来问我们家公寻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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